蘇富比HK$46億拍賣夜|傳奇女牛仔遺下的藝術收藏 Andy Warhol《雙貓王》HK$2.88億易手

疫情雖然反覆未止,但拍賣界顯然已迅速適應新形勢。蘇富比沿襲去年做法,剛剛在紐約舉行一連三場晚間拍賣,乃今季紐約春拍的重頭戲。這「一晚三拍」合共斬獲US$5.97億(HK$46.5億;NT$165億),可見現當代藝術市場走勢強勁。

編按:緊接著的當代藝術晚拍成績,請參閱《蘇富比HK$46億拍賣夜|當代藝術專場100%成交 巴斯基亞三聯作HK$3.9億易手》

壓軸的的印象派及現代藝術晚拍結果,請參閱《蘇富比HK$46億拍賣夜|紐約 vs 香港爭奪戰 莫內《睡蓮池》HK$5.48億領銜成交》

打頭陣的是單一收藏家專場,18件出自已故德州女富豪馬麗安夫人的藝術品登上拍場,大部分已有數十年沒公開亮相。

奪得全場成交魁首的是普普藝術名家Andy Warhol,《雙貓王》以US$3,703萬(HK$2.88億;NT$10.35億)易手。本場成功售出14件拍品,4件流拍,成交率78%。總槌價為US$1.34億,略高於US$1.32億的低估價總和,成績剛剛達標。

在報道本場成交頭五位之前,先介紹一下這位德州女富豪。


馬麗安夫人一身牛仔打扮,讓人留下深刻印象

馬麗安夫人(Anne Marion,1938-2020)乃是德州著名6666牧場的第四代繼承人,家族靠蓄牧及石油事業起家。她於1980年繼承家業,管理家族牧場,又成立石油公司Burnett Oil。

馬麗安夫人繼承家業後身體力行,親身前往牧場打理大小事務。牧場面積達26萬英畝,大小與香港陸地面積相約。一身牛仔打扮的她,在牧場內穿梭,令人留下深刻印象。在馬麗安夫人主理下,家業發展更上一層樓,高峰時期坐擁US$110億財富。


牧場面積龐大


馬麗安夫婦

在經營家業之餘,馬麗安夫人亦積極於藝術收藏又支援德州藝術發展。她對藝術收藏的熱愛,或許沿自母親的薰陶。她的收藏盡攬美國戰後抽象表現主義,以及普普藝術諸位名家鉅作,大部分藏品於1970-1980年代購下。故此,這些作品已數十年沒公開亮相。

馬麗安夫人與蘇富比亦甚有淵源。經歷四段婚姻的她,第四任丈夫乃是蘇富比的著名拍賣官約翰・馬麗安(John Marion)。他在1975-1994年任蘇富比主席一職,曾協助妻子拍賣部分母親的遺產。馬麗安夫人於去年2月逝世,如今她遺下的藝術收藏被帶到蘇富比拍賣,可謂順理成章。


Lot 4|安迪・沃荷(Andy Warhol,1928-1987)《雙貓王》絲印油墨及銀漆畫布(成交冠軍)

創作時間:1963年
尺幅:207 x 181.3 cm
來源:

  • 安迪・沃荷視覺藝術基金會,紐約
  • 私人收藏,紐約
  • 米切爾・英尼斯及納什畫廊,紐約
  • 現藏家於1999年11月購自上述畫廊

估價:US$20,000,000 - 30,000,000
落槌價:US$32,000,000
成交價:US$37,032,000

本場成交冠軍乃是Andy Warhol的《雙貓王》。拍賣官以US$1,500萬起拍,競價戰場集中在紐約電話席。電話席有四人交相出價,當叫價攀升至US$2,800萬時,紐約當代藝術部主席Grégoire Billault加入戰團。最終,Billault替牌號「15」的客戶出價US$3,200萬,力壓眾人,成功投得此作。《雙貓王》連佣成交價為US$3,703萬(HK$2.88億;NT$10.35億)。


紐約當代藝術部主管Grégoire Billault

除了金寶湯和瑪麗蓮夢露,Andy Warhol的貓王系列亦是經典。這位普普藝術大師認為,貓王不僅僅是名人,更是一個品牌,專為大眾消費而設計,像可口可樂或金寶湯一樣。

Andy Warhol的貓王系列創作原點,來自貓王1960年電影《手足英雄》(Flaming Star)裡的牛仔造型。Andy Warhol以銀漆畫布創作,象徵電影大銀幕;重覆出現的影像則呼應早期電影又閃又眨的畫面效果。各幅畫作中的「貓王」皮禮士利都很相似,主要分野在於「貓王」的數量、距離,以及顏色深淺。

以這次拍賣的《雙貓王》為例,畫中的兩個「貓王」深刻清晰,沒有任何部分重疊。相比之下,2019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的《Double Elvis》,或是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收藏的另一幅《Double Elvis》,則明顯可見兩個「貓王」重疊,顏色亦略有深淺分別。

順帶一提,2019年拍賣的《Double Elvis》以US$5,300萬成交,乃目前最貴的Andy Warhol「雙貓王」畫作。


圖左為MoMA版本《Double Elvis》,圖右為2019年在佳士得拍賣的《Double Elvis》


Lot 8|斯蒂爾(Clyfford Still,1904-1980)《PH-125 (1948-No. 1)》油彩畫布(成交亞軍)

創作時間:1948年
尺幅:187.3 x 172.7 cm
來源:

  • 馬勃洛・格爾森畫廊,紐約
  • 理查德與南茜・米勒,俄亥俄州代頓(1969年12月購自上述畫廊)
  • 本・海勒,紐約
  • 現藏家於1982年3月購自上述藏家

估價:US$25,000,000 - 35,000,000
落槌價:US$26,500,000
成交價:US$30,712,500

成交亞軍則由斯蒂爾的抽象畫奪得。《PH-125 (1948-No. 1)》估價US$2,500萬 - 3,500萬,屬全場最高。拍賣官以US$2,100萬起拍,競投氣氛未算熱烈,共獲7口出價至US$2,650萬落槌。畫作由美洲區主席Lisa Dennison替牌號「7」的客戶投得,連佣以US$3,071萬(HK$2.39億;NT$8.58億)成交。


美洲區主席Lisa Dennison

在這幅《PH-125 (1948-No. 1)》中,大片黃色幾乎佔據了整個畫面,猶如泉湧,再綴以紅、藍、檀黑、米白。

斯蒂爾可說是掀起抽象表現主義的先驅,早在1940年代已開始由具象創作漸漸步向抽象,他的抽象創作僅以數字及日期命名。斯蒂爾在1950年代前往紐約發展後,對當時的藝壇諸多批判,與商業畫廊逐漸疏離。後來更與第二任妻子Patricia移居馬里蘭州的農場生活,離開藝術圈,獨自創作。

因此,在市場上流通的斯蒂爾畫作,數量遠不及其他同時代藝術家。斯蒂爾於1980年逝世後,有多達2,400件作品從未公開。他在逝世前託付妻子,要把遺下的作品封存,直至任何一個美國城市,願意為其作品建館作永久保存、展示及教育,才把所有作品捐予該城市。


斯蒂爾

結果,斯蒂爾畢生95%作品都留給了位於丹佛市的斯蒂爾博物館(Clyfford Still Museum),只有極少數畫作流入私人收藏。

這位抽象藝術先驅近年逐漸為亞洲藏家所認識。在剛過去的香港4月拍賣周,斯蒂爾的抽象畫《PH-568》於蘇富比上拍。該畫尺幅達285.1 x 226.7 cm,最終以HK$1.26億成交(NT$4.58億)。

斯蒂爾畫作的拍賣紀錄於2011年創下,抽象畫《1949-A-NO.1》當年在紐約蘇富比以近US$6,170萬(HK$4.8億;NT$18.6億)成交,紀錄一直保持至今。


Lot 5|理查・迪本康(Richard Diebenkorn,1922-1993)《海洋公園#40》油彩及炭筆畫布(成交季軍)

尺幅:236.2 x 205.1 cm
來源:

  • 馬勃洛・格爾森畫廊,紐約
  • S・I・紐豪斯,紐約(1971年購自上述畫廊)
  • 紐約蘇富比,1990年5月8日,拍品編號66
  • 現藏家購自上述拍賣

估價:US$20,000,000 - 30,000,000
落槌價:US$23,500,000
成交價:US$27,265,500

本場成交季軍為迪本康的《海洋公園#40》。

對亞洲讀者而言,迪本康的名字或許有些陌生。這位美國藝術家是抽象表現主義大師,晚年創作的「海洋公園系列」畫作,享負盛名。

迪本康在1966年從三藩市(舊金山)搬到洛杉磯,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(UCLA)任教。自此,迪本康展開了長近20年的「海洋公園系列」創作。在這經典系列中,他捕捉了加州特有的光線與環境,以抽象手法呈現在畫布上。這次拍賣的《海洋公園#40》創作於1971年,屬「海洋公園系列」的早期作品。

此作以US$2,350萬落槌,連佣US$2,726萬(HK$2.12億;NT$7.62億)易手,刷新了迪本康的個人拍賣紀錄。他原本的拍賣紀錄一樣屬於「海洋公園系列」,《海洋公園#126》於2018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,當時以US$2,393萬成交。


Lot 11|李希特(Gerhard Richter,1932年生)《抽象畫(768-2)》油彩畫布(成交第四位)

尺幅:200 x 160 cm
來源(The Value整理):

  • 安東尼・多菲畫廊,倫敦
  • 私人收藏,美國(1995年購自上述畫廊)
  • 紐約蘇富比,2012年5月9日,拍品編號10(經上述收藏委託,US$16,882,500成交)
  • 現藏家購自上述拍賣

估價:US$14,000,000 - 18,000,000
落槌價:US$20,000,000
成交價:US$23,244,000

至於成交第四位,則落在德國巨匠李希特手中。

李希特創作時會用刮板為工具,擦拭畫布上的顏料,令畫面輪廓變得模糊,讓不同層次紋理效果顯露出來。這種獨樹一幟的風格,相信不少亞洲讀者也相當熟悉,皆因李希特的作品近年頻頻亮相香港拍場。

2020年10月,李希特的《抽象畫(649-2)》在香港蘇富比以HK$2.14億(NT$7.85億)成交,成為當時亞洲最貴西方藝術品。而剛過去的4月香港拍賣周,另一幅大尺幅抽象畫《硫》,亦以HK$1.18億(NT$4.3億)成交。


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(左);亞洲區副主席華真(右)

拍賣成績證明,李希特頗受亞洲藏家歡迎。

這次《抽象畫(768-2)》雖然在紐約上拍,但參與競投的主要是香港團隊。競價戰乃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(Patti Wong)及副主席華真(Jen Hua)二人之爭。兩人梅花間竹出價,最終華真替牌號「37」的客戶投得畫作,落槌價為US$2,000萬,連佣成交價US$2,324萬(HK$1.81億;NT$6.49億)。

翻查紀錄,此作曾於2012年上拍,同樣是在紐約蘇富比。當年成交為US$1,688萬,今次畫作以US$2,324萬易手,9年間升值US$636萬。

本場共有5件拍品逾千萬美元成交,除了上述四幅畫作,還有李奇登斯坦的《沙灘球女郎 II》。這幅充滿漫畫味道的「網點畫」以US$1,200萬落槌,連佣US$1,405萬成交(HK$1.09億;NT$3.92億)。

同場尚有一件高估價拍品,美國藝術家克萊恩的抽象畫《先生》,估價US$1,500 - 2,000萬,可惜乏人問津,流拍收場。

Lot 3|李奇登斯坦(Roy Lichtenstein,1923-1997)《沙灘球女郎 II》油彩及Magna壓克力彩畫布(成交第五位)

尺幅:152.4 x 127 cm
來源:

  • 羅伊・李奇登斯坦藝術家遺產管理委員會
  • 米切爾・英尼斯及納什畫廊
  • 現藏家於2001年6月購自上述畫廊

估價:US$12,000,000 - 18,000,000
落槌價:US$12,000,000
成交價:US$14,052,000

Lot 10|弗朗茲・克萊恩(Franz Kline,1912-1962)油彩畫布《先生》

尺幅:242.6 x 200.7 cm
來源:

  • B・C・霍蘭畫廊,芝加哥
  • 休・賀夫納,芝加哥(1963年或之前購入)
  • B・C・霍蘭畫廊,芝加哥
  • 亞倫・斯通畫廊,紐約
  • 現藏家於1983年5月購自上述畫廊

估價:US$15,000,000 - 20,000,000
流拍


拍賣總結

拍賣行:紐約蘇富比
專場:藝壇先行者:約翰・L・馬麗安夫人珍藏
拍賣日期:2021/5/12
拍品數目:18
成交:14
未成交:4
成交率:78%
成交總額:US$157,158,8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