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準大師作,長遠價值觀:邦瀚斯以「量少而精」重塑現當代藝術版圖

在波瀾起伏的現當代藝術市場,大家習慣追逐時下熱點與公式化名單:哪位藝術家正被熱炒、哪個題材最合乎潮流,幾乎成為出價與策展的唯一依據。然而,邦瀚斯一再證明,真正長遠的成功並不在於跟隨大市,而在於定義價值。

這間國際拍賣行勇於突破常規,發掘真正具備歷史深度與美學含金量的作品,並讓它們在適當的舞台發光發亮。奈良美智、藤田嗣治、河原溫、曾梵志的作品在內,許多原本被視為「不合時宜」的材質、題材、風格,從被低估的拍品一躍成為刷新紀錄的明星藝術。

當別人仍然以冷熱度、排行榜衡量價值時,邦瀚斯卻以專業眼光與知識學養,多番印證:「堅持長遠的價值觀,就是不斷的深耕與打破固有成見,發現真正有價值且稀有的作品。」

這種足以改變市場版圖的能力,源自邦瀚斯努力構建的亞洲網絡。這張網絡不斷延伸,令區內藏家不再只是參與國際藝術市場,更在箇中的供應與定價角色佔據重要位置。


奈良美智(1959年生)《...Words Mean Nothing at All》壓克力、木板、裱於藝術家自選畫框|藝術家木板畫作拍賣紀錄

創作時間:2012年
尺幅:194.3 x 189.2 x 8.9 cm
拍賣:紐約,2026/5/20
成交價:US$5,021,500(約HK$3,920萬;NT$1.58億)


奈良美智堪稱東瀛當代藝術之王,長期雄踞日本藝術拍賣成交巔峰之位。貫穿他整個創作生涯的小女孩肖像,儘管多年來於香港拍場屢創佳績,可是卻很少能夠在歐美亮相,遑論是最高規格的晚間拍賣。

這幅《...Words Mean Nothing at All》,邦瀚斯卻充滿信心地安排它在紐約晚拍舉槌,決意要讓之在國際舞台上大放異彩。

此夜拍賣還有現代雕塑巨匠布朗庫西(Constantin Brâncuşi)、超現實主義大師馬格利特(René Magritte)、匿名英倫藝術家Banksy等西方名家,結果本作在亞洲與其他地區藏家爭奪下,不但成為紐約藝術週跨拍賣行最貴的亞洲藝術家作品,更寫下奈良美智本人的木板畫作拍賣紀錄。

本作能夠刷新紀錄的一個主因,是邦瀚斯成功打破市場對木板作品的成見。


《...Words Mean Nothing at All》在紐約展出期間

西方藝術傳統中,紙本基本上都是習作或素描,只有畫布上繪畫的才是正式作品,兩者分別稱為「drawing」和「painting」,價值不能同日而語。

雖然對於許多當代藝術家而言,選擇畫布、紙本、木板或是其他材質,更在乎於自己想藉之呈現怎樣的創作意念或視覺效果,但「畫布為尊」的觀念早已根深柢固,很難打破。

奈良美智木板畫作緣起自一場展覽。2003年,他與建築及設計公司合作,首度在展覽空間中加入小木屋,並從中獲得靈感,自始開始創作大型壓克力木板繪畫。選擇壓克力與木板,是希望作品也適合在畫廊以外的環境展示,以觸發觀眾的無窮想像力。

他後來在訪問中如此解釋:「這樣一來,每個人都可以以自己的方式,運用獨特的想像力去看我的作品。極富想像力的人,看到的或許比我還要多,相反亦然:對毫無想像力的人來說,我的作品看起來像垃圾……」


2021年,台北舉辦奈良美智特展,藝術家本人親自到場佈展|圖片截自「奈良美智特展」facebook專頁

奈良美智曾言:「我的全部作品其實是我內心的自畫像,是和自己的對話。」是故,他筆下女孩雖然永長不大,然而隨著藝術家的人生經歷,亦會呈現出不同面貌。

2011年3月11日,強烈地震猛襲東日本,災情令奈良悲痛乏力,無法如常繪畫。沉澱數月後,他重拾畫筆,希望能「畫出給人幸福的作品」。自此,畫中女孩開始褪去早年的調皮和戾氣,變得更為柔和。

《...Words Mean Nothing at All》繪於311大地震翌年,女孩流露出猶豫和內省的情感,身旁紅鳥也警惕地注視前方。然而,另一頭大眼鳥兒卻神色愉快,銜著代表好運的四葉草,加上在奈良世界中象徵成長與回歸的樹木,暗示著希望在前方。

如此作品繪在木板之上,不但更能令觀眾感受到當中的溫度,更傳達出強烈的生命力,訴說著藝術家反璞歸真的內心說話。


奈良美智(1959年生)《三顆星》壓克力、黃麻布、裱於木板

創作時間:2014年
尺幅:180.5 x 158.5 cm
拍賣:香港,2023/11/25
成交價:HK$36,754,000(約NT$1.49億)


《三顆星》同樣為另類材質作品,在2023年香港邦瀚斯秋拍以HK$3,675萬領銜。

此作使用的拼貼技法,早見於奈良美智90年代創作。當時他經濟狀況欠佳,覺得裝咖啡豆的麻布袋沒用丟了有些可惜,於是把之化為創作材質。本作繪於2014年,奈良已經名揚四海,再以麻布繪畫當然並非因為捨不得用畫布。

他重疊縫合不同大小的麻布,利用布料粗獷自然的紋理,使平面繪畫呈現如浮雕之感。如此手法,使畫中人物更顯深度,觀眾能從中感受到破壞、重組、再現等微妙的心理狀態。

構圖精簡純粹,既傳承日本浮世繪版畫的誇張形態,亦呼應傳統侘寂美學精神,同樣是奈良的經典表現方式。


藤田嗣治(1886-1968)《生日饗宴》油彩、畫布、裱於藝術家自選畫框|藝術家拍賣紀錄

創作時間:1949年6月繪於紐約
尺幅:91.6 x 116.5 cm
拍賣:倫敦,2018/10/11
成交價:£7,096,250(約HK$7,300萬;NT$2.8億)



提起藤田嗣治,幾乎所有人都會立即想起他筆下肌膚勝雪的裸女;翻查他的拍賣往績,高價成交同樣被這個主題壟斷。是故,當《生日饗宴》在邦瀚斯以近倍價8倍的£709萬售出,一舉刷新這位日裔畫家的拍賣紀錄時,可說是顛覆了許多人的認知。

或許有人認為,上述佳績只是個別例子而已。不過事實證明這絕非偶然,而是專家團隊眼光與見識的表現。

去年,邦瀚斯帶來另一幅動物主題大作《禮賢之犬,或犬次狂歡》,又由亞洲藏家以£398萬投得,力壓一眾裸女佳構,成為緊隨《生日饗宴》之後,拍賣史上第二貴的藤田畫作。


藤田嗣治是巴黎畫派的代表人物


藤田嗣治(1886-1968)《禮賢之犬,或犬次狂歡》油彩、筆刷、墨水、炭筆、畫布、裱於藝術家自選畫框|藝術家拍賣第二貴作品

創作時間:1922年
尺幅:124 x 156 cm
拍賣:倫敦,2025/10/16
成交價:£3,980,900(約HK$4,150萬;NT$1.64億)


藤田的人生與創作生涯,都可以用「融匯東西」四字來形容。

在日本,他接受嚴謹的學院式訓練;赴法後,一頭栽進蒙帕納斯,與畢加索(Pablo Picasso)、莫迪里安尼(Amedeo Modigliani)等巨匠為鄰,成為追求個人風格與創作自由的巴黎畫派代表人物。

藤田獨創的「乳白色肌膚」,也是東西合璧的有力證明。底層礦物白宛如西方古典油畫的光暈效果,覆蓋其上的極細墨線卻是從東方水墨與浮世繪而來。

刷新紀錄的《生日饗宴》與《禮賢之犬,或犬次狂歡》也一樣,靈感源自東方與西方的傳統寓言詩歌,表面是精彩非凡的動物畫作,內裡則隱含以動物喻人的深刻寓意,引領觀眾在宴飲、遊戲、狂歡場景的華麗表相下洞察人性。



攝於1987年,草間身後畫作為香港邦瀚斯拍賣的《無限》


草間彌生(1929年生)《無限》壓克力、畫布|香港邦瀚斯當代藝術拍賣紀錄

創作時間:據照片記錄,最晚於1987年已開始創作。1995年正式完成
尺幅:193 x 129.5 cm
拍賣:香港,2024/5/25
成交價:HK$46,434,000(約NT$1.93億)


草間彌生乃亞洲現當代藝術市場的中流砥柱,每季都可以找到她兩大創作主題 -「無限網」和「波點」的精彩作品。這也意味著,想要再覓得市場矚目的草間畫作,殊不容易。

這個似乎不可能的任務,邦瀚斯團隊還是做到了。

《無限》尺幅幾近兩米,不但自1995年完成以來從未曝光,更是拍賣史上首幅同時融合「無限網」與「波點」的草間純抽象繪畫,早在行方公佈此畫的消息後,已在藝術圈中掀起熱話;及至2024年春拍上陣時,由正式舉槌前就志在必得的書面委託投得,刷新香港邦瀚斯當代藝術拍賣紀錄。


關尚鵬 Marcello Kwan|邦瀚斯亞洲區現代及當代藝術部主管


草間彌生(1929年生)《南瓜》壓克力、畫布

創作時間:2000年
尺幅:60 x 72 cm
拍賣:香港,2026/3/28
成交價:HK$22,234,000(約NT$9,100萬)


作品會否受到關注,也受到拍賣行策劃部署影響。

香港邦瀚斯的「不止於紅:草間彌生日本單一藏家珍藏」專拍,就成為今年香港藝術三月焦點之一,和巴塞爾藝術展同期上演,最終拍品悉數售出。當時,邦瀚斯還舉辦了「蕭勤:無限中之大我」展售會,讓兩位同樣以「點」為視覺語彙的重要藝術家佳作同場亮相,叩問「無限」這個宏大的哲學命題,引起了更多藏家甚至是學者的興趣。

深紅與黑色的交織,是觸發草間畢生創作靈感的幻覺色彩。專拍領銜作品,正是該季香港春拍唯一大尺幅草間紅色南瓜畫作《南瓜》,由駐新加坡的Cassi Young(現代及當代藝術部總監)為電話上的客戶投得。

這正是邦瀚斯亞洲網絡的縮影 - 團隊無縫協作,讓頂尖亞洲買家無論身在何處,都能競得全球最優質的藝術資產。

草間彌生(1929年生)《無題》油彩、畫布

創作時間:約1965年
尺幅:111 x 130.8 cm
拍賣:紐約,2021/5/12
成交價:US$4,590,312(約HK$3,580萬;NT$1.36億)

草間彌生(1929年生)《哈德遜河》油彩、畫布

創作時間:1960年
尺幅:71.7 x 60.3 cm
拍賣:紐約,2021/5/12
成交價:US$3,990,312(約HK$3,115萬;NT$1.18億)


草間彌生與廣瀬輝夫的情誼從未間斷

草間彌生(1929年生)《密西西比河》油彩、畫布

創作時間:1960年
尺幅:60.3 x 71.7 cm
拍賣:紐約,2021/5/12
成交價:US$3,630,312(約HK$2,830萬;NT$1.07億)


藝術市場之中,取得重要委託往往就是成功的第一步。能在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,尤其能反映出拍賣行的實力與聲譽。

2021年,邦瀚斯策辦「草間彌生:已故廣瀬輝夫醫生珍藏」專拍,見證了「波點女王」隻身闖蕩紐約藝壇的歲月,以及一段畢生情誼的佳話。

草間與廣瀬輝夫皆於50年代移居美國,前者是才華洋溢的年少藝術家,後者則為搭橋手術先驅的外科聖手。廣瀬妙手仁心,為同鄉看病只願收取微薄診金,又會為草間等藝術家義診。上述專場的拍品,無論是從日本越洋攜帶的紙本作品,還是在美國嶄新創作的油畫,都是草間為表感激而贈予廣瀬的禮物。

來源以外,拍品本身也是市場鮮見的草間早期創作。以上面三作為例,《無題》勾勒出草間實驗軌跡,是後來著名「鏡屋」系列的序曲;至於《哈德遜河》和《密西西比河》,河川流動概念源自草間童年生活,並伸延至長大後探索的宇宙命題。



石田徹也(1973-2005)《運輸帶上的男人》壓克力、木板|藝術家拍賣紀錄

創作時間:1996年 
尺幅:145.7 x 103.2 cm
拍賣:香港,2024/12/3
成交價:HK$10,013,000(約NT$4,200萬)


石田徹也身後不久,畫作不但在拍賣市場受到關注,又先後於威尼斯雙年展、西班牙索菲婭王后國家藝術館回顧展等藝壇盛事亮相。頂尖畫廊高古軒(Gagosian)多年來的推廣,也令更多藏家認識到這個名字。

然而,要收藏此位天才畫家的作品絲毫不易。石田徹也三十餘歲就撒手人寰,短短十年創作僅留下不足220幅畫作存世,扣除美術館和公共機構珍藏後數目更為稀少。市場流通的作品之中,又以尺幅介乎40多至60cm較多,超過1米的相當鮮見。

《運輸帶上的男人》不止是大尺幅畫作,手扶梯在構圖上更具有自遠而近的空間感,令觀者仿佛置身其中,在石田畫作中別樹一幟。

本作上回於2022年舉槌時,就曾經寫下藝術家拍賣紀錄。事隔不足三年,邦瀚斯就爭取到再讓這幅罕見大畫登場,又不負所托地令石田躋身「千萬港元俱樂部」,一槌定下市場指向標,都顯示出藏家的信任和支持。


《運輸帶上的男人》刷新石田徹也拍賣紀錄

石田筆下人物,經常都是穿戴整齊的上班族,卻被禁錮於冰冷無情的機械之中,或與無生命的建築相結合。石田以此揭示人們為生存所做的無奈選擇,仿佛被困在社會這台大機器中的齒輪,情感愈趨壓抑,內心無處可逃,仿佛變成了半人半機械的行屍走肉。

他透過多種視角的運用,令觀眾同時感覺從上而下觀看作業員工作,打破了固定的單點透視,從而擴展了視線範圍,引領觀者思考:我們究竟是同情被困在運輸帶上的無靈魂機器,還是冷漠旁觀默許這一切的加害者?

邦瀚斯選擇於AI冒起的關鍵時刻,讓《運輸帶上的男人》登場拍賣,令收藏家對石田創作更感共鳴,正是促成今次佳績的主因之一。

本作成交後半年,邦瀚斯呈獻另一幅石田大畫《空置大廈內的經理座位》,亦以HK$762萬成為藝術家拍賣第二貴畫作。



河原溫(1932-2014)《NOV. 27, 1984》壓克力、畫布、剪報、藝術家自選箱

創作時間:1984年
尺幅:66 x 91.5 cm
拍賣:香港,2025/11/27
成交價:HK$8,513,000(約NT$3,430萬)


觀念藝術濫觴於二十世紀初,由杜尚(Marcel Duchamp)尿兜藝術品《噴泉》開響第一槍,至二戰後在西方藝壇盛極一時。這場運動不依賴繪畫或雕塑等正統創作,往往僅以文字、檔案、地圖、現成品等方式呈現,把焦點放在將「觀念的表達」之上,挑戰傳統藝術對視覺美感與精湛手藝的重視。

河原溫雖然是亞洲觀念藝術的代表人物,但長期以來更受西方世界垂青。在美國,他的標誌創作系列「日期繪畫」,被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、大都會藝術博物館(The Met)、古根漢美術館(Guggenheim Museum)等頂尖機構珍藏,拍場成交紀錄亦已經超越US$400萬。

香港名列全球三大拍賣重鎮,不論是具象還是抽象藝術,拍場上都匯聚了東方與西方一眾大家。唯獨是觀念藝術,卻是付之闕如,河原溫更幾乎是不見蹤影。

稱職的拍賣行,能夠為藏家找到心儀藝術品;成功的拍賣行,則可以更進一步引領藏家擴闊眼光,增進品味。

去年,香港大館舉辦河原溫逝世後全球首個大型回顧展 -「河原溫:自由之律,律之自由」,從各地美術館和私人收藏借得作品,聚焦這位日本人作為全球公民及藝術哲人的視野,如何藉由「日期繪畫」重新塑造我們對時間與存在的理解。

藝術家要被世人理解賞識,學術和市場是相輔相成的兩大元素,缺一不可。邦瀚斯把握大館回顧展這個時機,同年把「日期繪畫」佳構《NOV. 27, 1984》帶到拍場,由駐職日本的若林良(Ryo Wakabayashi,亞洲現代與當代藝術部資深專家)為客人投得,成功把觀念藝術帶進亞洲收藏圈視野之中。



曾梵志(1964年生)《面具系列 2000 第3號》油彩、畫布

創作時間:2000年
尺幅:180 x 150 cm
拍賣:香港,2023/5/27
成交價:HK$24,654,000(約NT$9,660萬)


拍賣業的另一大挑戰,是大環境未如理想的時候,專家是否有勇氣讓傑作上陣舉槌,同時又有能力讓藏家投下信心一票。此幅曾梵志《面具系列》佳構即為一例,於中國當代藝術市場偏軟之時舉槌,最終在逆境中寫下佳績,以令人驚喜的HK$2,465萬易手。

隨著內地改革開放,中國當代藝術於1990年代萌芽,及至約2004年爆發。當時市場急速升溫的因素眾多,除了經濟起飛以外,還包括西方世界興起「中國熱」,國內藝術區、美術館、畫廊等生態逐步成形,以及前衛藝術象徵的身份與品味。

中國當代藝術攀上第一個高峰後,於2008年受到金融海嘯衝擊,開始踏入調整時期。市場注重藝術家的學術評價,與重要機構的肯定與否,而不再像以往般輕易受到炒作影響。2013年起,藏家更趨成熟理性,只有備受認可的頂尖藝術家作品,價格才會穩步上揚,甚至創下新高。

2020年,新冠疫情全球蔓延,中國當代藝術受到第二次重大挑戰。與此同時,數碼藝術與潮流藝術冒起,藝壇生態的急劇變化,以及亞洲買家積極購藏西方藝術,俱令市況有所降溫。

雖然市場熾熱程度不復當初,但邦瀚斯團隊認為真正有價值的作品,不應隨著走勢被定義,而本作成交價就確實地印證了這個理念。


曾梵志與文少勵在「面具」系列畫作前合照


張雨汀(Blair Zhang,邦瀚斯亞洲區業務拓展部主管、副主席)為客戶投得《面具系列 2000 第3號》

本作為面具系列尺幅最大的單人像作品之一,價值可以按藝術家、題材、來源這三點說明。

中國當代藝術市場孕育過許多名家和新星,然而歷久不衰的只有少數,而曾梵志更是其中翹楚。他是中國當代藝術「億元俱樂部」的創會成員,作品成交價屢屢寫下紀錄之時,正是上文提及「藏家更趨成熟理性」的2013年左右。

面具系列是曾梵志的代表作,畫中人身穿筆挺西裝、光亮皮鞋,代表改革開放期間崛起的城市中產階級。然而,他們膚色幾乎猩紅,手掌大得不合比例,加上臉上的蒼白面具,反映出在光鮮衣著之下,隱藏著人類面對時代巨輪的掙扎、焦慮、疏離、偽裝。

《面具系列 2000 第3號》雖然繪於2000年,惟事隔二十年後命題和訊息都毫不落伍,我們仍然可以從中找到共鳴。在市場對中國當代藝術猶豫之際,邦瀚斯以精準的選件和定價,證明真正具有時代價值的作品能穿越週期,同時為藏家注入一記強心針。

文少勵(Manfred Ludwig Schoeni)乃中國當代藝術的教父級推手。那些後來無人不識的名家仍然不見經傳時,文氏就獨具慧眼把他們帶到國際舞台,同時慷慨提供經濟和物質資助。本作由文少勵家族釋出,除了本身的藝術價值外,更見證著中國當代藝術的發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