綜觀今年的古書畫拍賣,《積時帖》無疑是最矚目的明星。北京預展期間萬人空巷,許多朋友排隊一個多小時,只為能夠看上兩、三分鐘。
虞世南,師從王羲之七世孫智永,繼承王羲之與王獻之「二王」傳統,名列初唐四大家,也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書法導師。毫無爭議的傳世真跡基本上沒有,時代接近的行草書墨跡摹本同樣付之闕如。
《積時帖》很可能是最忠實呈現虞世南行草書面貌的名品,大家以為早已毀於八十年前的「小白樓事件」,啟功生前曾追問:「不知尚在人間否」。沒人料想到,這件收錄於《石渠寶笈》的書法,竟然於2026年現身香港拍場。
今日(7號),《積時帖》在嘉德香港舉槌,HK$1.3億起拍,歷經一番爭奪後以HK$1.55億落槌,連佣逾HK$1.77億(NT$7.2億)成交,由郭彤(中國嘉德香港董事及中國書畫部總負責人)為電話上的「8838」號牌客戶投得,成為2026年拍賣場上最貴的書法作品。
郭彤(中國嘉德香港董事及中國書畫部總負責人)為「8838」號牌客戶投得《積時帖》
Lot 118|虞世南《積時帖》手卷 水墨紙本
畫心:27 x 52.5 cm(約1.3平尺)
董其昌跋:27 x 8.8 cm(約0.2平尺)
引首:27 x 53.5 cm(約1.3平尺)
題識:(積)時傾心,非翰墨所具。歲陰寒重,願恆清約。政事之暇,故有賞心。世南衰羸日甚,但有困劣,未近展接,增其澘泣,深敬明德,信便願霑數字,慰其延首。賢子兵曹,具見朽弊,不陳萬一。虞世南呈。十二月廿五日,若有新製,願能示。
董其昌題跋:此卷或疑米臨,然其斫筆處特為瘦勁,米書以態勝,不辦此也。王元美家有虞永興《汝南公主墓誌》,客亦有謂米臨者,元美自題曰:「果爾則買王得羊,於願足矣。」此帖則當出其右,具眼者自能識取。董其昌借觀因題,戊戌(1598年)長至日也。
《積時帖》清宮鑒藏印:乾隆鑒賞、三希堂精鑒璽、宜子孫、石渠寶笈、石渠定鑒、寶笈重編、寧壽宮續入石渠寶笈、樂壽堂鑒藏寶、嘉慶御覽之寶、宣統御覽之寶、宣統鑒賞、無逸齋精鑒璽
《積時帖》其餘鑒藏印:(典禮紀察)司印(半印)、紹·興、楚國米芾、王延庚印、吳廷、不棄、江村(半印)、珍藏印(半印)
引首(應接自《石渠寶笈》著錄《錢選觀梅圖真跡》手卷):神傳逸致。鈐印:乾隆御筆、乾清宮寶、太上皇帝之寶、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寶、八徵耄念之寶
註:刻帖及著錄資料眾多,詳見文末
拍賣行:嘉德香港
單一拍品專場:積時傾心:石渠寶笈著錄虞世南《積時帖》
拍賣日期:2026/10/7
估價待詢
落槌價:HK$155,000,000
成交價:HK$177,450,000
虞世南在書法史上擁有崇高地位,歷代粉絲擁躉不計其數,莫不希求一紙善本佳拓以作楷模。然而,這位唐代大家的書跡,大部份已遺失在歷史長河之中。
據《宣和書譜》記載,北宋之際,所存虞書尚有十八件;此外,御府所藏還有虞世南行草書墨跡共計十三件。到了一千年後的今日,可信程度和參考價值俱高者主要有三件,分別為《孔子廟堂碑》拓本、《汝南公主墓誌銘稿》及《積時帖》。
對比勒石上碑的拓本,墨跡自然更是彌足珍貴。《積時帖》墨跡重現人間之前,上海博物館的《汝南公主墓誌銘稿》(行書)乃唯一可見的傳虞書墨跡;《積時帖》再現人世之後,更令我們得以一窺其行草書的面貌。
唐代書法名家輩出,惜傳世親筆墨跡屈指可數,故時代接近的摹本同樣極為珍貴。對於《汝南公主墓誌銘稿》和《積時帖》,學術界都有大量研究討論,其中兩派主流意見認為乃宋朝摹本,或是名列「宋四家」的米芾所臨摹。
《積時帖》局部
《積時帖》局部
《孔子廟堂碑》拓本
上海博物館珍藏的《汝南公主墓誌銘稿》
《積時帖》流傳有序,宋朝以後歸入明代內府,接著曾為晚明鑒藏家吳廷寶蓄。及至有清一代,《積時帖》成為清宮珍藏,收錄於乾隆下令編修的《石渠寶笈》,蓋有乾隆鑒賞、三希堂精鑒璽、石渠寶笈等重要鑒藏印。
1945年,偽滿洲國土崩瓦解,長春偽滿皇宮書畫樓「小白樓」大批清宮舊藏遭到掠奪破壞,《積時帖》亦不知所終。是故,近代通儒啟功才感慨曰:「《積時帖》昔藏《石渠寶笈》,幾經浩劫,不知尚在人間否。」
對照《石渠寶笈》著錄可知,《積時帖》在「小白樓事件」遭受損毀,卷首及後幅均有佚失,後經重新裝池拼接,始成今日面貌。
現存墨跡,保存了《積時帖》本幅和後隔水的董其昌題跋。原有前隔水「虞伯施積時帖」題名、卷首「積時」二字,以及後幅諸段皆已亡佚。今日所見引首「神傳逸致」及前隔水御璽,則是拼接自《石渠寶笈·續編》著錄的另一名品——錢選《觀梅圖》卷。
《積時帖》局部
《積時帖》局部
引首「神傳逸致」,是拼接自錢選《觀梅圖》卷
虞世南乃李世民身邊的重臣,生前官至秘書監,任弘文館學士,死後繪像於凌煙閣,列入「凌煙閣二十四功臣」,與魏徵、房玄齡等名臣同樣獲賜陪葬於唐昭陵(李世民的陵墓)。
《積時帖》所書卻非朝堂威儀,而是虞世南對友人的問候。「積時傾心,非翰墨所具。歲陰寒重,願恆清約」:久未見面傾談,思慕之情非筆墨能盡;歲末天寒,願君保重清健。「世南衰羸日甚,但有困劣……信便願霑數字,慰其延首」:如今衰老力竭,困頓疲憊;希望你有空捎來數字,以慰我延首盼望。
短短數十字,情見乎辭。筆勢圓融遒勁,外柔而內剛,可謂「如裙帶飄揚,束身矩步,有不可犯之色」。
《積時帖》局部
《積時帖》補充資料
刻帖/著錄
(一)明·董其昌《畫禪室隨筆》
- 《畫禪室隨筆》卷一·評舊帖·虞伯施積時帖,明·董其昌著
- 《欽定四庫全書·子部·御定佩文齋書畫譜》卷七十二·唐虞世南積時帖,第 24 頁,清·孫岳頒、王原祁等纂輯,乾隆四十一年(1776)十月
- 《遠東經典·古代卷·畫禪室隨筆校注》卷一·評舊帖·虞伯施積時帖,第 81 頁,明·董其昌著、屠友祥校注,上海世紀出版股份有限公司遠東出版社,2011 年 8 月
- 《藝文叢刊·畫禪室隨筆》卷一·評舊帖·虞伯施積時帖,第 39 頁,明·董其昌著、葉子卿點校,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,2016 年 1 月
(二)明·吳廷《餘清齋法帖》
- 《餘清齋法帖》第三冊·虞伯施積時帖,明·吳廷匯刻,萬曆丙申(1596),拓本
- 《餘清齋帖》(全八冊)第三冊·虞伯施積時帖,明·吳廷匯刻,書學院出版部,1981 年 8 月。(日本書學院本)
- 《餘清齋法帖》第三冊·虞伯施積時帖,第 77-82 頁,明·吳廷匯刻,安徽美術出版社,1991 年 10 月。(歙縣博物館藏本)
- 《餘清齋刻帖全集》卷六,明·吳廷匯刻,第 295-307 頁,新疆青少年出版社,2014 年 12 月
- 《晉唐名法帖(附支那書道史要)》,第 70 頁,樋口銅牛著,雄山閣,昭和十六年(1941)四月十日
- 《定本·書道全集》第六卷·唐(上),第 7-9、184 頁,河出書房,1954 年 7 月
- 《書道全集》第七卷·中國 7·隋、唐 I,第 78-79、171-172 頁,平凡社,1955 年 3 月
- 《書道名品大系》第六(第九回),第 35-37、100-101、113 頁,書藝文化院,1956 年 7 月
- 《書跡名品叢刊·唐·太宗屏風書/虞世南積時帖他》,第 61-69、75、79 頁,二玄社,1975 年 7 月
- 《書道藝術》第三卷·唐太宗/虞世南/歐陽詢/褚遂良,第 36-37、193-194 頁,中央公論社,1975 年 9 月
- 《古碑帖臨書精選》第一期·第十卷,第 52 頁,日貿出版社,1981 年 3 月
- 《碑帖敘錄》第 242-243 頁,楊震方編著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2 年 2 月
- 《中國美術分類全集·中國法帖全集》第十三冊,第 188-196 頁,啓功、王靖憲主編,湖北美術出版社,2002 年 3 月。(國家圖書館藏本)
- 《中國書法家全集·虞世南》,第 18-23、124-125、159、169 頁,唐·虞世南書、虞曉勇著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4 年 3 月
- 《上海文博論叢》2008.2 總第二十四期·唐虞世南《積時帖》考辨,第 33-36 頁,張建平撰,上海辭書出版社,2008 年 6 月
- 《明<餘清齋法帖>研究》,第 42、44、50、76-78、133 頁,程渤著,吉林文史出版社,2008 年 12 月
- 《中國書法全集》第 21 卷(隋唐五代編·歐陽詢虞世南卷),第 30 頁,劉正成主編,榮寶齋出版社,2010 年 10 月
- 《書法技法講壇·唐代行書技法 40 例》,第 113 頁,于鐘華著,安徽美術出版社,2013 年 8 月
- 《書史》五三,第 136-138頁,宋·米芾著、趙宏註解,中州古籍出版社,2013 年 11 月
- 《學書邇言》評帖,第 74 頁,楊守敬著,文物出版社,1982 年 12 月
- 《法帖事典》上·本論編·餘清齋帖,第 93-103 頁,宇野雪村編著,雄山閣,1984 年 8 月
- 《中國書道全集》(全 9 卷)第 3 卷·隋、唐 I,第 7 頁,平凡社,1986 年 10 月
- 《帖學舉要》,第 84 頁,王壯弘編著,上海書畫出版社,1987 年 1 月
- 《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大系·名帖善本》,第 283 頁,施安昌主編,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、商務印書館(香港),2009 年 3 月
- 《米芾書法史料集》,第 611 頁,水賚佑編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 年 12 月
- 《中國書法》2016 年第 05 期(總 282 期)·明《餘清齋法帖》相關史實考訂,第 49-54 頁,程渤撰,中國書法雜誌社,2016 年 5 月
- 《當代書法論叢·晉唐名帖考辨》,第 250、261 頁,穆棣著,江蘇人民出版社,2016 年 6 月
- 《增補法帖提要》,第 255 頁,張伯英原著,吳元真增補,商務印書館,2019 年 5 月
- 《中國書法》2019 年第 07 期(總 357 期)·十二卷本《星鳳樓帖》考,第 164-168 頁,水賚佑撰,中國書法雜誌社,2019 年 7 月
- 《汪世清談藝書簡》第三冊,第 1551、1670 頁,汪世清著、鮑義來編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21 年 9 月
(三)明·王肯堂《鬱岡齋墨妙》
- 《鬱岡齋墨妙》第九,明·王肯堂匯刻,萬曆三十九年(1611),拓本。(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藏本)
- 《法帖事典》下·圖錄編·初拓鬱岡齋墨妙·虞世南書積時帖,第 51-54 頁,宇野雪村編著,雄山閣,1984 年 8 月
- 《法帖事典》上·本論編·鬱岡齋墨妙十卷,第 103-109 頁,宇野雪村編著,雄山閣,1984 年 8 月
- 《帖學舉要》,第 82 頁,王壯弘編著,上海書畫出版社,1987 年 1 月
- 《張伯英碑帖論稿》一·帖平·鬱岡齋帖第九卷,第 46-47 頁,張伯英著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6 年 2 月
- 《張伯英碑帖論稿》三·帖平·鬱岡齋帖第九卷,第 15 頁,張伯英著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6 年 2 月
(四)明·陳瓛《玉煙堂法帖》
- 《玉煙堂法帖》卷十五·唐法書·虞世南·積時帖,明·陳瓛匯刻,萬曆四十年(1612),拓本。(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藏本)
- 《法帖事典》上·本論編·玉煙堂帖廿四卷,第 125-128 頁,宇野雪村編著,雄山閣,1984 年 8 月
(五)清·乾隆《石渠寶笈·續編》
- 《石渠寶笈·續編》寧壽宮·虞世南積時帖(一卷),清·王傑、董誥、金士松、沈初、彭元瑞、阮元等奉敕纂輯,乾隆五十八年(1793)
(六)清《清宮陳設檔》
- 《故宮博物院藏清宮陳設檔案》,道光至宣統十二年(1920)間 5 條檢點記錄,故宮博物院整理編撰,故宮出版社,2013 年 7 月
- 東路冊頁手卷掛軸冊,道光年抄本;二十三、虞世南《積時帖》一卷
- 御書房交來上等手卷檔;道光十四年(1834)06 月;內廷東路東六宮區御書房;虞世南《積時帖》手卷一卷
- 手卷冊頁掛軸檔,道光十八年抄本;道光十八年(1838);內廷外東路寧壽宮後區東路景福宮;二十三號,虞世南《積時帖》一卷
- 延春閣上等次等石渠寶笈手卷;光緒二年(1876)02 月 20 日;內庭外西路建福宮區延春閣等延春閣;(奴才)范長祿等奉旨陸續查得;虞世南《積時帖》手卷一卷
- 靜怡軒手卷賬;宣統十二年(1920)04 月;內廷外西路建福宮區靜怡軒等靜怡軒;對,四百三十六號,虞世南《積時帖》一卷
(七)清·阮元《石渠隨筆》
- 《筆記續編·石渠隨筆》卷一·唐·虞世南積時帖,第 19 頁,清·阮元撰,廣文書局(台北),1969 年 9 月
- 《南村帖考》卷三·星鳳樓帖,程文榮撰,聚學軒叢書第五集,刊本,道光二十五年(1845)
- 《林志鈞<帖考>手稿》星鳳樓帖考,第 173 頁,林志鈞著、清華大學圖書館輯,中華書局,2016 年 9 月
(八)清·吳其貞《書畫記》
- 《書畫記》(上)卷二·張伯誠南村草堂圖小紙畫一幅,第 101 頁,清·吳其貞撰,人民美術出版社,2006 年 9 月
(九)清·顧復《平生壯觀》
- 《平生壯觀》法書·卷一·唐·虞世南·積時帖,第 19 頁,清·顧復撰、林虞生校點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1 年 8 月
(十)清·楊賓《大瓢偶筆》
- 《中國藝術文獻叢刊·大瓢偶筆》卷五·論米芾書,第 116 頁,清·楊賓撰,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,2012 年 11 月
- 《米芾書法史料集》,第 326 頁,水賚佑編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 年 12 月
(十一)清·王澍《虛舟題跋》
- 《藝術文獻集成·虛舟題跋、竹雲題跋》卷之四(原第七)·唐虞世南積時永公塔二帖,第 118 頁,清·王澍著、李文點校,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,2019 年 12 月
(十二)清·王文治《快雨堂題跋》
- 《藝文叢刊·快雨堂題跋》卷一·褚臨蘭亭真跡,第 8-9 頁,清·王文治著、毛小慶點校,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,2016 年 10 月
(十三)清·劉恕《御賜澄清堂》
- 《御賜澄清堂》(八冊本)第八·虞永興積時帖,清·劉恕摹刻,嘉慶十二年(1807),拓本。(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藏本)
- 《宋賢六十五種》五,第 18-22 頁,清·劉恕摹刻,南方出版傳媒、廣東人民出版社。(廣州市博物館容庚藏本)
- 《米芾書法史料集》,第 198 頁,水賚佑編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 年 12 月
(十四)清·沈道寬《話山草堂遺集》
- 《話山草堂遺集》話山草堂詩鈔·卷二,第 3 頁,清·沈道寬著,光緒三年(1877),刊本
- 《話山草堂遺集》話山草堂雜著·八法筌蹄,第 9、12-13 頁,清·沈道寬著,光緒三年(1877),刊本
- 《米芾書法史料集》,第 338-339 頁,水賚佑編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 年 12 月
(十五)清·楊守敬《鄰蘇園法帖》
- 《鄰蘇園集帖》第七,清·楊守敬集,光緒十八年(1892),拓本。(哈佛大學漢和圖書館藏本)
- 《鄰蘇園法帖》二, 第 118-121 頁,清·楊守敬集,南方出版傳媒、廣東人民出版社。(廣州市博物館容庚藏本)
- 《法帖事典》上·本論編·鄰蘇園法帖十三卷(八冊),第 168-171 頁,宇野雪村編著,雄山閣,1984 年 8 月
- 《增補法帖提要》,第 599 頁,張伯英原著,吳元真增補,商務印書館,2019 年 5 月
- 《楊守敬評碑評帖記》激素飛清閣評帖記·卷之一·王大令獻之·授衣帖,第 113 頁,陳上岷整理,文物出版社,1990 年 9 月
(十六)《佚目》及各類帖目、叢書著錄
- 《清宮舊藏歷代法書名畫總目》冊一,第 21 頁,1922 年,手抄本
- 《故宮已佚書畫目錄三種》,清室善後委員會編纂,1926 年,鉛印本
- 《故宮已佚書畫目校注》,陳仁濤等編著,香港:統營公司,1956 年 8 月
- 《國寶沉浮錄——故宮散佚書畫見聞考略》,第 138 頁,楊仁愷編著,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,1991 年 8 月
- 《重訂清故宮舊藏書畫錄》書法,第 1 頁,徐邦達編,人民美術出版社,1997 年 8 月
- 《歷代著錄法書目》,第 323-326 頁,朱家溍主編,紫禁城出版社,1997 年 10 月
- 《叢帖目》,容庚編纂,中華書局,2011 年 7 月
- 《啓功論書絕句百首》九,第 7 頁,啓功著,廣西美術出版社,2007 年 10 月
- 《中國風骨:啓功談書論畫》第三章·論書絕句·九,第 97 頁,啓功著,商務印書館,2022 年 8 月
- 《中國書畫全書》修訂本(全 20 冊),盧輔聖主編,上海書畫出版社,2009 年 12 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