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當代藝術市場熾熱 還看亞洲拍賣界新興力量Phillips

今日的亞洲藝術圈,由華麗拍賣場到巨型博覽會,現當代藝術無疑都是最火熱、最具話題、成交額最高的版塊。在此競爭無比劇烈的市場中,近年有一支異軍突起,憑著令人驚喜的專場策劃和精彩藝術品,進軍亞洲短短五年就站隱陣腳,挑戰割據多年的傳統豪門。這股新勢力就是 Phillips 富藝斯。


Phillips近年在亞洲的現當代藝術市場異軍突起

Phillips歷史可追溯至1796年,不過踏足亞洲則只有五年時間。2015年,這間老字號拍賣行正式進駐香港,並於翌年舉辦在亞洲的首場「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」。

香港與紐約、倫敦並列全球三大拍賣重鎮,現當代藝術市場潛力龐大,但同時也戰雲密佈,競爭處處。Phillips初到貴境,要在群雄割據的形勢中突圍而出,實不容易。不過意外地,他們的專家很快就憑匠心獨運的專場策劃,俘虜了一眾亞洲收藏家。

以2017年香港秋拍為例,Phillips帶來當時得令的康多(George Condo)。這位美國人的油畫《藍裙女子》以HK$300萬估價上陣,結果以遠超估價的HK$1,210萬成交,令人眼前一亮。


康多(George Condo)《藍裙女子》2007年作,遠超估價成交|© 2020 George Condo / Artists Rights Society (ARS), New York

至於「史上最貴美國藝術家」巴斯奇亞(Jean-Michel Basquiat),市場多見其關注黑人身份或種族問題的畫作,Phillips這次卻帶來了他的《香港》- 76.2 x 57cm的紙本作品,尺幅不大,但盛載著巴斯基亞當年暢遊香港的感受與經歷,題材罕見,仿佛是為亞洲藏家度身訂造的藝術品,終以HK$430萬易手。

同場還有teamlab的數碼作品《水粒子的世界》。這個日本藝術團體近年風靡亞洲,展覽入場人次動輒以十萬甚至百萬計算。Phillips把他們的藝術首次帶入拍賣場,即以HK$187.5萬成交,膽大心細的選擇獲得回報。

來到2018年,Phillips於香港迎來數個重要里程碑。首先是擴充位於香港的亞洲總部,移師中環聖佐治大廈,並開設在亞洲的首個藝術空間。

拍賣場上的金額數字亦節節上升。趙無極的《04.01.79》以HK$6,985萬在春季晚拍成交,刷新這位抽象大師70年代作品的全球拍賣紀錄。


《04.01.79》1979年作,刷新趙無極70年代作品的全球拍賣紀錄

《04.01.79》尺幅250 x 260cm,冠絕市場上的趙無極同期畫作。抽象中隱含中國傳統山水佈局,上方深色是山群岩石,下方白色為雲霞霧氣。有筆觸尤其有力的地方,有顏料特別厚重的位置,又有以水性顏料營造流滴效果之處。種種巧妙技法,白、黑、褐、藍、粉紅等諸般色彩,都為此山水帶來森羅萬象之面貌。以西方繪畫世界的「畫布與油彩」,取代傳統山水的「紙與墨」,正是趙氏創作獨到之處。

同場拍賣中的「現代主義的先驅者:席爾斯收藏」全數高價拍出,同時刷新了林壽宇的世界拍賣紀錄 - 這位旅英台灣藝術家的作品《三四五》以HK$514萬成交。

至秋季之時,Phillips首次在亞洲增設「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和設計日拍」,連同晚拍合共斬獲HK$1.54億。總括2018全年,Phillips在亞洲區涵蓋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和設計、珠寶、鐘錶三大類別的拍賣成交總額達HK$7.46億,刷新公司在亞洲區業務的新紀錄。在香港如此強勁的走勢帶動下,Phillips 2018年全球成交總額達至US$9.17億,較2017年的US$ 7.088億增長了整整29%。

公開拍賣以外,私人洽購亦是拍賣行的重要業務。2018年底至2019年初,Phillips先後在香港及台北為Banksy舉行銷售展,分別以「看誰在笑?」及「叛逆有理」為主題,呈獻這位英國神秘塗鴉大師的20多件作品。此街頭藝術展覽在收藏家之間叫好叫座之餘,也在社交網絡引發不少話題。


LV x Supreme行李箱在「24/7」網上專場搶盡風頭 及 KAWS《BFF毛絨伴侶(粉色)》2019年作,《BFF毛絨伴侶(藍色)》2016年作,《BFF毛絨伴侶(黑色)》2016年作

拍賣場上站穩腳步後,Phillips隨即進一步發展日益興旺的網上拍賣。2019年,Phillips香港團隊首度策劃網上專場,以簡潔易記的「24/7」為主題,帶來67件潮流藝術創作,悉數出自一眾潮人追捧的火熱名字,包括KAWS、MADSAKI、村上隆、奈良美智、空山基等等。

結果全場僅兩件拍品未有售出,成交率達97%之高,不少作品更以估價倍數的金額易手。領銜之位由聯乘產品 - LV x Supreme的限量行李箱奪得,成交價達HK$118萬。

2019亦是Phillips豐收之年。香港拍賣全年成交總額達HK$9.55億,比2018年增長28%,創下Phillips進入亞洲市場以來的最佳成績。其中二十世紀與當代藝術部門的拍賣總成交額較2018年上升34%,11月份的秋季拍賣更創下Phillips亞洲歷來最高總成交額之拍賣,同時刷新MADSAKI、珍尼維·菲吉斯(Genieve Figgis)、斯坦利·惠特尼(Stanley Whitney)和丹尼爾·阿瑟姆(Daniel Arsham)等8位藝術家的拍賣紀錄。


珍尼維·菲吉斯(Genieve Figgis)2018年作《維納斯的誕生 (追隨在亞歷山大·卡巴內爾之後)》|成交價HK$2,375,000


丹尼爾·阿瑟姆(Daniel Arsham)《風化水晶Vogue時尚雜誌101》2019年作|成交價HK$2,312,500

Phillips的亞洲客戶當然亦大幅增加,成為環球業務的中堅力量。2019年,來自大中華地區買家的總成交額增長32%,當中內地買家、香港買家、日本買家的成交額分別上升77%、49%、41%。Phillips持續拓展亞洲市場,於東京六本木開設全新的展覽空間,並在東南亞地區委任新的區域代表和參與重要的藝術博覽會。

如此耀眼的成績,和Phillips在亞洲呈現的拍賣越趨國際化甚有關係。以下回顧部份2019年成交的東西方頂尖藝術作品:


趙無極《他方》1955年作|成交價HK$52,040,000

《他方》繪於1955年,趙無極當時正步入「甲骨文時期」。按他本人所說:「在這個時期,我的繪畫變得難以辨識,靜物和花卉已經不存在。我希望朝著一種難以解讀的想像書寫文字發展。」

背景的大地色彩之中,由上至下,充滿被拆解並重組的甲骨文符號,靈動飛舞,如同天書般無法破解。在油彩明暗堆疊創造出來的雲霧及光之氣韻裡,這些符號產生了生命,遊移空間之中。無極於一方畫布之中創造不同層次,形成近似宇宙星體的空間感。符號圖騰疏密有致、舞動跳躍,把觀者思緒拉入時光洪流,穿梭太初,於渾沌渺邈之間,編織一幕幕人類文明的記事。

在巴斯奇亞短暫而熾熱的創作生涯中,他一直深刻地探討種族、戰爭、生死、道德等人生的重要命題。《熾熱的門》亦不例外,借用波希戰爭「溫泉關之役」以及《聖經》的符號,以畫筆訴說反戰、抗奴役、抵抗殖民主義的精神。

《熾熱的門》是一件反繪畫的、顛覆性的寓言式傑作。畫中的反英雄人物,是一個赤裸身體、正在排糞、揮動長矛、有著巨大陽具和深色皮膚的野人戰士,展現外露頭骨、胸腔、肌腱和溢出的內臟。這個所謂野蠻人的顛覆性男子氣概,以一種迷人的野蠻力量推翻了經典的肖像畫。

主角身後燃燒的灌木叢和火焰也別具意義。燃燒著卻未被大火吞噬的灌木叢,源自《出埃及記》的故事,講述上帝指示摩西把他的人民,從埃及人奴役中解脫出來。叢林則是強烈的政治集會呼籲,象徵對殖民主義的批評和對階級鬥爭的支持。


劉野《她不怯對蒙德里安》1995年作|成交價HK$26,550,000

《她不怯對蒙德里安》為劉野作品,繪於1995年,正值此中國當代畫壇旗手留學柏林後,返回北京的時期。200 x 170cm,是劉野1990年代最大尺幅畫布創作。

畫中的女性人物,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,手中拿著剪刀。站在前方的矮小人物,堅定地踏步向前,似要把畫作拖離組群。畫中人物被對角的光線照亮,彷彿要突出矛盾的動態。此作充滿了肖像學和隱藏的含義,蒙德里安(Piet Mondrian)創作常於劉野作品中出現,這次更成為主題。置於畫作中央的,正是這位荷蘭名家1943年名作《百老匯爵士樂》。


KAWS《半滿》2012年作|成交價HK$10,950,000

多年來,KAWS創造了一種獨特的視覺語言,涵蓋波普藝術、抽象繪畫、藝術史和流行文化。他對圖像在情感和知性上的影響力,及與生俱來的理解,反映在他從藝術史以及流行文化中所汲取的一系列靈感。

2013年一次訪問中,KAWS提及瑞典裔美國雕塑家克萊斯‧歐登柏格(Claes Oldenburg)是他其中一位最喜愛的藝術家。像歐登柏格一樣,KAWS使用日常生活中的消費物件來創造其廣受讚譽的作品而聞名,將平淡無奇提升到非凡。

歐登柏格使用了電話、漢堡包和蛋糕切片來創作作品,而在《半滿》這件作品中,KAWS則是從兒童動畫中汲取靈感,將人們熟悉的輪廓進行解構,並將驟然斷開的元素置入飽和、斷續的構圖中,讓畫面充斥著躁動的能量。一隻肢解的卡通手臂,緊緊依附在一只標有KAWS標誌性「X」的眼睛上,而一隻血紅色的爪子,則用力抓住一張躍入畫面的卡通人物陰影下的臉。


草間彌生《無限之網》1990年作|成交價HK$5,670,000


加藤泉《無題》2008年作|成交價HK$1,000,000


喬納森·林登·蔡斯(Jonathan Lyndon Chase)《赫卡忒》2017年作|成交價HK$687,500

綜觀去年紐約、香港秋季拍賣,以及剛過去的倫敦拍賣周,現當代藝術版塊的走勢仍然強勁。若閣下希望把珍貴收藏帶到熾熱的亞洲市場上,歡迎就委託拍賣詳情與富藝斯專家聯絡,專家會提供免費的私人估價服務,以及與你分享市場趨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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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ntemporaryhk@phillips.com

「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」晚間拍賣 Charlotte Raybaud雪鸞
「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和設計」Danielle So 蘇琬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