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保利金秋呈獻「望星樓」藏瓷 雍正「古月軒」綻放帝王雅韻

對關注近年古董市場的朋友而言,「望星樓」之名可謂如雷貫耳。

望星樓主人為香港名藏家兼古董商,近年數度委託大型拍賣行釋出珍藏,每次皆獲市場熱烈迴響,甚至斬獲100%成交的「白手套」佳績。

早在康雍乾三代瓷器還未真正流行時,望星樓主人已對之情有獨鍾,構建起眼光獨到的收藏體系。他的珍藏曾長期在美國明尼阿波利斯美術館展出,顯示出博物館級的品位。

承接這股熱潮,北京保利金秋再次呈獻一系列望星樓藏品,涵蓋康、雍、乾三代御窯精品。其中焦點當屬有「古月軒」之稱的清瓷至尊 - 雍正御製琺瑯彩題詩碗,飾以「梅竹雙清」圖,風雅雋永,盡顯皇室氣度。

自古以來,中國文人多以花木寄情,瓷上花卉紋飾不僅是裝飾之美,更寓意品格與精神。接下來,讓我們一同走入清宮御窯的「花花世界」。


清雍正 御製琺瑯彩題詩「梅竹雙清」圖碗 「雍正年製」款

直徑:14.5 cm
高度:6 cm
備註:

  • 法國巴黎私人收藏
  • 倫敦蘇富比,1994年6月7日,編號387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132-135,編號47

琺瑯彩瓷,始創於康熙一朝,專供御用或皇室玩賞,成本高、產量少,連得寵大臣也不會輕易賞之,在芸芸清朝瓷器中至為矜貴、最為頂級。即便在今日,琺瑯彩也只多見於兩岸故宮、大英博物館等頂尖博物館,私人收藏屈指可數。

當琺瑯彩上寫有御製詩的時候,古玩界便稱之為「古月軒」,在收藏圈中可說是夢幻逸品。

此件瓷碗胎質極薄、白釉為地,外壁以琺瑯彩繪紅白梅花,下半部點綴翠竹,畫功秀麗細膩,構圖疏朗清逸,正是雍正時期的典型風格。另一側空白處墨書題詩「數枝橫翠竹,一夜遶朱闌」,出自南宋詩人楊萬里。詩文兩邊有「佳麗」、「壽古」、「香清」三印。

梅與竹相映成趣,寓意「雙清」。在「四君子」梅、蘭、菊、竹之中,梅竹的結合尤為常見。梅枝蒼勁,迎雪傲霜,為百花之先;竹節挺拔,四季常青,象徵高潔與堅貞。文人雅士歷來以梅竹自喻,寄託不屈的操守與脫俗的氣節。

雍正帝崇尚漢文化,對這類文人象徵格外喜愛。在台北故宮所整理的140餘件雍正朝畫琺瑯作品中,,以梅花為主題者約佔五分之一,而「梅竹雙清」的組合更屢見於碗、盤、茶壺等御窯佳作中。

琺瑯彩的「前身」,可說是銅胎琺瑯器。銅胎畫琺瑯,顧名思義就是以銅製器胎,然後把琺瑯質釉料填畫於表面,是由歐洲傳入清朝的工藝。琺瑯彩瓷器是在銅胎畫琺瑯的影響下誕生,為區分兩者,故又稱「瓷胎畫琺瑯」。

琺瑯彩料開初悉數由外國進口,燒成後有透明的玻璃質感。由於繪畫的色地上堆料厚,又有色彩眾多且深淺不同的顏料巧妙配合,故畫面有層次分明的實感。及至雍正時期,相關技術成熟,宮廷開始自行研發和製造彩料。


雍正 琺瑯彩梅竹圖碗|台北故宮藏


雍正 琺瑯彩梅花紋盤|東京國立博物館藏

清代官窯,大都在景德鎮燒製而成。可是琺瑯彩卻不同,先把景德鎮精製的白瓷素胎運至京城,經皇上欽定圖式後,由造辦處如意館草擬,再交由宮廷畫師用琺瑯彩畫於瓷胎,最後彩燒而成。

雍正一朝的花卉琺瑯彩以秀雅清新著稱,其原因之一,便在於雍正帝以特別挑剔的眼光、極高的美學標準親自督導,屢令修改裝飾紋樣之細節。他要求造辦處的出品要符合「內廷恭造」式樣之規範。顧名思義,就是要建立一個專屬宮廷的風格樣式。

從這脈絡上來看,琺瑯彩瓷上結合詩、書、畫、印的裝飾格局自雍正朝起蔚然流行,可知這正是他心目中的「內廷恭造」式樣。


蔣廷錫繪梅竹圖康熙帝臨米芾書折扇|北京故宮藏

此梅花之造型、設色為清初惲壽平一派畫法,應源於雍正朝宮廷畫家蔣廷錫、鄒一桂等人的畫稿。蔣廷錫為江蘇常熟人,官至大學士,畫風雅正清潤,深受康、雍二帝喜愛,被視為宮廷花鳥畫的正統代表。

在藝術市場上,「古月軒」琺瑯彩素為藏家競逐的焦點。以張永珍舊藏「乾隆御製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盌」為例,該盌2023年於香港拍賣,最終以HK$1.98億高價成交。


乾隆御製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盌


清雍正 墨地綠彩「玉樹梅花」圖盤一對 「大清雍正年製」款

直徑:15.5 cm
高度:3 cm
備註:

  • 史蒂芬‧瓊肯三世(Stephen Junkunc III)舊藏
  • 紐約蘇富比,2001年3月22日,編號199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96-97,編號32

除「梅竹雙清」外,梅花亦常獨自成圖。繪於平展的盤心之上,構圖更為自由,也更富畫意。

此件圓盤通體以墨彩為地,光潤勻淨,盤心繪「玉樹梅花」圖,枝幹錯落、花朵含苞綻放,生意盎然;盤壁纏枝花卉間飾八吉祥紋,典雅端麗。黑地襯綠梅,如夜色中綻放的一抹清芳,正是雍正一朝詩意與畫意交融之作。

墨地綠彩,真品甚少,精品罕有。清朝的墨地綠彩源自康熙,延續於接著的雍、乾兩朝。製作工藝方面,有兩種說法。由於底款是青花所書,而青花是高溫釉下彩,故首先必定讓寫了款的素胎入窯,高溫燒製第一次,這個步驟是兩種說法都同意的。

分野在於第二階段之上彩。一種說法是先塗滿綠彩,再以墨彩勾勒花樣紋式及填滿無圖紋之處,第二次入窯低溫燒成。另一種說法則認為,是先以黑彩描繪紋飾,兼滿塗紋樣外的空間,再在器表罩水綠色料,第二次入窯燒製。簡單來說,就是先綠後墨,與先墨後綠之分。

此器來源顯赫,曾為收藏大家瓊肯三世舊藏、名古董商經手。

瓊肯三世在匈牙利出世,少時隨家移民芝加哥,父親在美國創辦通用機械製造公司。他後來研究中國文化,愛上收藏,多從Bluett & Sons、John Sparks等名古董商處買賣,藏品除了高古玉器,還有高古佛、宋代高古瓷、康熙天藍釉、豇豆紅等名品。收藏大家區百齡的「汝窯青瓷盤」,就是三世舊藏。


清雍正 御製洋彩皮球花碗一對 「大清雍正件製」款

直徑:15.5 cm
高度:5 cm
備註:

  • 基思·阿瑟·默多克爵士(Sir Keith Arthur Murdoch)舊藏(1885-1952)
  • 安德魯·德拉蒙德(Andrew Drummond)舊藏
  • 香港佳士得,1995年5月1日,編號669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138-139,編號49

在中國傳統紋飾的浩瀚世界中,有一種精巧可愛的小花,格外引人注目,那便是「皮球花」。皮球花並非真有其花,而是雍正時期正打破傳統、推陳出新的紋樣,更是中日文化交流的結晶。

皮球花是一種變形的裝飾方法,把各種花卉紋樣,一律衍化成大小相若,呈放射狀或旋轉式圓形紋樣,但細節花紋和色彩不一的球形,宛如繁花繡球。


蒔繪漆盒|台北故宮藏

據學者推測,皮球花的靈感或受日本家徽啟發。台北故宮藏多件日本漆盒,皆飾類似團花紋樣。雍正帝對日本藝術頗有興趣,可以推想他曾鼓勵清宮畫師,自東洋器物擷取靈感,進而發展出御瓷上之中式圖紋。

然而再往上追溯,早在明末時期,景德鎮瓷匠為迎合外銷日本市場,便已開始借鑑日式紋飾。至雍正年間,這股跨文化的藝術交流再被推向極致,成為御瓷創作的新泉源。

此件粉彩皮球花碗正是其中佳例。通體施白釉,內壁素淨無紋,外壁以粉彩細繪皮球花,色彩繽紛而層次分明。花團形狀各異,或放射、或旋轉,錯落有致,絢麗卻不流於繁雜,在瑩潤的白釉色澤映襯下,呈現出華麗而含蓄之美。此類作品傳世稀少,在博物館中亦難得一見。


清雍正 粉彩萬壽菊內朵梅紋茶圓 「大清雍正年製」款

直徑:9 cm
高度:5 cm
備註:
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142-143,編號51


菊花,作為秋日之花的象徵,自古以來深受人們喜愛,並在漫長歲月中孕育出多姿多彩的菊花文化。

自東漢以來,菊花便與重陽節緊密相連,形成登高遠眺、插茱萸、飲菊酒等節日習俗,菊花亦由此成為祝福長壽、闢除不祥的象徵。與此同時,隨著歷代文人墨客的吟詠與歌頌,菊花還被賦予人格象徵,成為了隱士風度和高潔品格的代名詞。最具代表性者,便是「採菊東籬下」的詩人陶淵明。

來到清代宮廷,菊花亦是最受鍾愛的裝飾紋樣之一。雍正皇帝尤愛菊,清宮《雍正行樂圖》中便有他化身陶淵明、東籬賞菊的畫像。而菊花也常作為長壽寓意的圖案,應用於宮廷器物設計之中,以表祝壽之意。例如台北故宮藏乾隆剔紅「益壽寶盒」,器身就滿飾菊花。


《雍正行樂圖冊‧採菊東籬》|北京故宮藏

此件粉彩茶圓造型雅緻,撇口深腹,胎質輕薄細膩。外壁繪以粉、黃二色菊花,或與賀壽有關。花葉舒展生動,筆意清秀自然。畫面構圖留白得宜,營造出悠然靜謐的空間感。內壁僅繪一朵綻放梅花及兩朵蓓蕾,簡約而富意境。大家可以想像,茶湯注入之際,花影在水光間浮現,宛如清香暗送,別具情趣。

此茶圓造型獨特,近例可參考今年3月於紐約佳士得拍賣的一件「雍正 粉彩萱草紋盃」,無論尺寸比例或花卉畫法皆與本品相似。該萱草紋盃當時引起藏家熱烈競投,以估價2.7倍落槌,最終以US$138萬成交。


雍正 粉彩萱草紋盃



清康熙 釉下三彩剔刻海水騰龍紋觀音尊 「大清康熙年製」款

直徑:16 cm
高度:41 cm
備註:
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74-75,編號23

雍乾兩代的御窯盛世,不論是素淨的單色釉,還是精工細筆的青花、洋彩,都在唐英的督導下綻放空前。

然而,若追溯清代御窯的藝術根源,康熙一朝也有一位同樣重要卻鮮為人知的設計奇才 - 劉源。雖無「督陶官」之銜,也遠不如後輩唐英為人熟識,但他主導設計的「臧窯」樣式,早已為後來的御窯藝術奠下雋秀端莊的基調。

劉源其人,史料記載甚少,連生卒年都難以確定,確證為其手筆的傳世名品屈指可數,僅北京故宮所藏墨硯可資考見,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。近年隨著學界研究的深入,他的生平與貢獻逐漸明朗。

劉源,字伴阮,號秋官,漢軍鑲紅旗籍,推斷明末崇禎年間出生,卒於康熙三十年以前。這位河南人官至刑部主事,再監督蕪湖鈔關,本與製瓷毫無關聯,直至後來遭彈劾免官,返京供奉內廷,方才得展才華,一展設計天分。

據考證,康熙二十年至二十七年間,內務府徐廷弼與工部臧應選督造的「臧窯」瓷器,其樣式設計皆出自劉源之手。搖鈴尊、柳葉瓶、馬蹄尊、蘋果尊、日月罐、雙陸瓶等新形制皆為他所創,造型清雅新穎,一改明末以來厚重笨拙的風格,開啟了雍正時代典雅精緻的造型先河。

此觀音尊所繪之龍紋,應出自劉源的設計,具有重要的時代特徵。據學者研究,劉源設計的龍紋,頸部必彎曲成S形,強調龍的盛猛,刻劃出欲擒先縱、收放自如的動感。

此尊的紋飾以釉下三彩繪成,這是康熙時期創燒的新品種,以氧化鈷、氧化銅、氧化鐵為著色劑,集青花、釉裡紅、豆青三色於同一器物。製作時需在瓷坯上分別繪製三種釉料,施透明釉後經高溫一次燒成。因不同彩料對窯溫及氣氛要求各異,燒製難度極大,故燒造量並不大,傳世品更為罕見,此觀音尊即為一例。


清雍正 青花瓜瓞綿綿瓜棱小罐 「大清雍正年製」款 

直徑:8 cm
高度:8 cm
備註:
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44-45,編號9


所謂「開花結果」,以植物果實為題的紋樣自古備受喜愛。瓜果紋的起源可追溯至唐代,至明清兩朝發展尤盛,紋飾題材日益多樣,寓意也愈加豐富。瓜果成熟之時,正值五穀豐登之季,因此此類紋樣往往象徵著豐收吉慶、國泰民安的吉祥寓意。

此罐造型秀巧,束頸溜肩,腹呈瓜棱狀,因而得名。通體以青花繪飾纏枝瓜瓞紋,寓意「瓜瓞綿綿」,祥瑞長久。枝蔓婉轉,葉片翻卷,瓜實飽滿,生機盎然。青花發色清朗柔和,構圖疏密得當,紋飾局部以重筆點染,甚有水墨的韻致。


雍正 青花折枝瓜果紋瓜棱罐|北京故宮藏

「瓜瓞綿綿」一語出自《詩經‧大雅‧綿》:「綿綿瓜瓞,民之初生,自土沮漆。」瓞指幼瓜,意為瓜蔓相連、延綿不絕,象徵子孫繁衍、生生不息,寄寓多子多福之意。

北京故宮亦藏有一件雍正青青花折枝瓜果紋瓜棱罐,形制與紋樣皆與本品相近,可資參照。


清乾隆 天青釉菊瓣盤一對 「大清乾隆年製」款

直徑:18 cm
高度:3 cm
備註:

  • 倫敦蘇富比,1993年12月7日,編號264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198-199,編號75

雍正皇帝愛菊之深,不僅在瓷器上以菊為飾,更以宋元時期的菊瓣盤為靈感,取秋菊之姿,配以清潤勻淨的單色釉,將文人雅趣融入宮廷器物之中,成就雍正御瓷的經典風貌。

至乾隆一朝,這位繼承父志的「文青皇帝」延續了對宋代美學的熱愛,菊瓣盤依然盛行於宮廷之中。


雍正十二色菊瓣盤|北京故宮藏

此盤呈盛開之菊花形,盤心微凹,周緣綴以整齊細密的瓣葉,圈足隨形起伏。通體施天青色仿汝釉,釉質晶瑩厚潤,色澤清亮澄澈,如雨霽初晴的碧空。器形秀美,與柔和釉色相得益彰,素淨高雅,堪稱簡約美學的代表。

汝窯在宋代五大名窯中居首,以其溫潤如玉的質地與清麗脫俗的色調,被歷代帝王奉為至寶。入清以後,雍正皇帝命御窯廠竭力仿製汝釉,期望重現「雨過天青雲破處」的雅色,當中督陶官唐英功不可沒。他於雍乾兩朝監督官窯近三十年,精研釉料與燒製工藝,使雍乾瓷器皆臻完美。

根據《清宮造辦處活計檔》記載,景德鎮於雍正六年(1728)與乾隆三年(1738)皆仿燒汝釉器四十餘件,可見二帝對此釉色的鍾愛。這件天青釉菊瓣盤,正是清宮追慕宋韻的佳作。


清乾隆 窯變釉弦紋盤口瓶 「乾隆年製」款

直徑:15 cm
高度:24 cm
備註:

  • 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230-231,編號90


在宋代五大名窯之中,除了汝窯,鈞窯亦是雍正與乾隆兩位皇帝鍾愛的對象。

鈞窯以變化萬千、變幻莫測的釉色聞名。「入窯一色,出窯萬彩」,呈色在入窯燒製以前無法預測,出窯後也絕對沒有相同的。就算配方相同,亦會因色釉厚薄、入窯燒製的位置、溫度而千變萬化。這種五色變幻的高溫瓷,在宋朝製瓷業「南青北白」局面之間,開拓出厚釉彩斑的新領域。

唐英當年研製仿鈞釉,除了爐鈞以外,也替朝廷燒出了窯變釉。所謂窯變,正是描繪上述釉色於窯中變化莫測的狀況。當然,時至清朝,匠人對箇中釉色變化的掌握,要比數百載前的宋朝精準。

宋鈞以天青、天藍為主,間有紫斑者尤為上品;而清代御窯的窯變釉則以紫紅為主調,色彩更為濃豔奪目。

此瓶盤口,直長頸,斜肩,圓腹,圈足。頸部及腹部飾有數道凸弦紋,全器施窯變釉,以火焰紅為主色調,間雜紅、靛、紫諸色,斑斕交融,釉面潤澤晶瑩。色彩流動如風拂雲霞,變幻無窮


清乾隆 青花夔龍蕉葉紋蓋碗尊 「大清乾隆年製」款

直徑:12 cm
高度:19 cm

  • 備註:香港「望星樓」珍藏

展覽:

  • 借展明尼亞波利斯美術館,2003-2020年

出版:

  • Robert Jacobsen、葉佩蘭及朱湯生:《清代康雍乾官窯瓷器:望星樓藏瓷》,香港,2004年,頁66-67,編號19


乾隆皇帝好古敏求,但他對古代藝術的熱愛並不止於臨摹仿製,還常以古代藝術為靈感,再糅合當朝技藝,加以裁剪創新。

此件蓋碗尊造型秀美,盂形小口、細頸、折肩、斂腹,下承高圈足外撇,比例優雅而勻稱。器身自腹部分開,上下扣合成整體,形似蓋碗,為清代官窯中極具特色的創新器形。

全器以青花裝飾,自上而下共繪九層紋飾:口沿為藍地白花如意雲頭紋,頸部飾蕉葉、回紋與獸面紋,腹部繪回紋與夔龍,脛部作變形仰蓮瓣,圈足再飾如意雲頭紋。層次分明、構圖嚴謹,與商周青銅器的分段裝飾遙相呼應。筆觸精細,線條勻勁,青花色澤沉穩而富層次。底書青花篆體「大清乾隆年製」六字三行款。

夔龍為上古神獸,《説文解字》有言:「夔,神魅也,如龍一足。」早在殷商時期,祭祀用的青銅器上已常見夔龍紋飾,兩尾相對的組合後更演化為饕餮獸面紋。

此器的紋飾借用古代青銅器風格,造型方面則融入雍乾兩朝新制樣式,既承古韻,又見時代創意。

同例可參考北京藝術博物館的藏品,器形與紋樣皆與此尊相近。


北京藝術博物館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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