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富比延續高古玉熱潮 漢代辟邪領銜的HK$1.36億「表德軒」珍藏專拍

古董界之中,高古玉專指漢朝或以前的玉器。由於鑑別不易,且造假技術一日千里,故來源明確的高古玉器拍賣,近年屢屢引來激烈爭奪。

今季香港春拍,蘇富比為台灣著名藏家「表德軒」舉辦專拍,帶來55件高古玉器,其中36件覓得新主。雖然65.5%的成交率不算高,但不少拍品均以遠超估價的金額易手,帶動成交總額達到HK$1.36億(NT$5.5億)之高。

競投氣氛最為熾熱的,是一件8.5 cm的西漢玉鵝,吸引約50口叫價之多,以估價8.5倍的HK$1,700萬落槌,連佣HK$2,164萬(NT$8,730萬)成交。成交桂冠則屬於一件漢朝玉辟邪,由網上競投一口價投得,連佣HK$3,750萬(NT$1.51億)售出。


Lot 923|漢 玉神獸|成交冠軍

長度:8.9 cm
行方預期約HK$30,000,000成交
落槌價:HK$30,000,000
成交價:HK$37,500,000


這件神獸辟邪目光炯炯,張牙示人威姿生猛,猶隱見仁善可愛,四足有力,身軀動態躍躍,乃精緻相當的漢代玉雕。

辟邪一詞,見西漢《急就篇》:「射鬾、辟邪除羣凶。射鬾、辟邪皆神獸名也……辟邪,言能辟禦妖邪也,謂以寶玉之類二獸之狀以佩帶之,用除去凶災而保衞其身也。」先民認為獅虎凶猛,可除凶祟,所以用這種神獸來看守闕門和神道。

事實上,古代對辟邪一詞的使用,或獅或虎並不嚴格。以四川東漢高頤墓為例,墓前其中兩頭石獸,外形是獅子,惟前臂有翼,學者判斷更可能是神獸辟邪。然而同樣在四川,又有出土漢代石雕,老虎造型,也標記為辟邪。

此外亦有研究認為,帶翼獅子的模樣,或許是受到西亞遠古傳說生物獅鷲的影響。

從玉石雕刻角度來看,漢代圓雕動物擺脫了以往式樣化的風貌,轉而強化活潑寫實之創作手法。題材選擇也充滿活力,不但模擬真實存在的生物,也有本品般的幻想瑞獸。

與此同時,漢代不少設計亦打破了傳統對稱平衡的習慣,動物形象伸張有度,扭曲有勢,顯現靈動之感。

對比存世之例,兩漢玉辟邪形式變化多端,幾乎沒有一件相同。然不論是雙角或獨角、獅首或虎身,都充分表現出兇猛超凡、神奇威武之勢。製作工藝則在圓雕上施以線刻、淺浮雕、高浮雕、管鑽鏤空等技法,陀工俐落剛勁,肌理圓潤飽滿,體勢威猛。

存世漢代玉辟邪稀罕,咸陽博物館有一例,乃漢元帝渭陵遺址出土,表情、風格、石質俱與本品相類。市場較近期之例,則見2022年佳士得香港拍賣,台灣名古董商張偉華「雲中居」專拍,HK$2,685萬成交。


西漢 玉辟邪|咸陽博物館(漢元帝渭陵遺址出土)


西漢晚期 玉辟邪|2022年,佳士得香港,HK$2,685萬成交


Lot 940|西漢晚期 玉鵝|成交亞軍,估價8.5倍落槌

長度:8.5 cm
估價:HK$2,000,000 - 4,000,000
落槌價:HK$17,000,000
成交價:HK$21,640,000


這件西漢玉鵝以HK$200萬起拍,獲得書面委託、現場、網絡、電話多方競逐。金額達至HK$780萬後,此戰成為四位電話委託之爭,分別為李佳(Carrie Li,中國藝術品部亞洲區副主席)、王晰博(Xibo Wang,中國藝術品部亞洲區主管)、李天穎(Cristine Li,中國藝術品部專家)、Norbu Peng(中國藝術品部專家,駐上海)的客人。

由於各方出手謹慎,喊價速度頗為緩慢。最終歷經近20分鐘、約50口叫價之後,拍賣官王汐楚(CC Wang,蘇富比旗艦藝廊總監)以HK$1,700萬落槌,由李天穎替「6565」號牌客投得心頭好,連佣成交價HK$2,164萬。

本品白玉質,表面受沁白化,呈溫潤之奶油色澤。圓雕玉鵝呈蹲伏之姿,造形安閑優雅。鵝首朝下,頸部呈大弧度彎轉,嘴部微張,向下輕抵豐滿之前胸,生動捕捉了水禽休憩或理毛時的自然神態。

此器刻紋工細,展現漢代匠人高超且多樣的琢玉技法。鵝之圓眼以管具鑽磨而成,周邊精細陰刻幾道眼紋,並輔以管鑽之三個圓圈紋作為裝飾。嘴部上方則用桿具磨出一對鼻孔,細節入微。

匠人巧妙運用不同的線條來表現羽毛的豐富質感:翅膀與尾巴以寬陰線雕琢,生動展現羽毛層層重疊之立體感;而頸部、胸部、背部、翅膀與尾部等處,則施以不同的細陰線,細膩刻畫各個部位之羽毛。

鵝,古代又稱舒雁,是人類馴化雁而成的家禽。雖然玉鵝早在商朝已經出現,但高古圓雕作品仍然甚為稀有,且不少都由博物館收藏,市場難得一見。


Lot 920|西漢晚期 玉神獸|成交季軍,估價4.4倍落槌

長度:8.1 cm
估價:HK$2,000,000 - 4,000,000
落槌價:HK$8,800,000
成交價:HK$11,264,000


季軍成交同樣是神獸辟邪,HK$180萬起拍,吸引現場、電話、網絡各方出價,金額拾級而上。

大概自HK$550萬開始,此戰成為李天穎(Cristine Li,中國藝術品部專家)與Norbu Peng(中國藝術品部專家,駐上海)之爭。最終,本品於HK$880萬落槌,由李天穎為電話上的「6571」號牌客戶投得,連佣成交價HK$1,126萬。

本品氣韻生動,張力十足,匠人巧妙順應柱狀玉料之原形,將五官平展以減少玉材損耗,同時透過深刻的凹弧面與流暢的曲線,精準捕捉神獸蹲伏蓄勢、躍躍欲試的動態瞬間。腿部肌肉飽滿有力,層層交疊的羽翅與前肢的鱗紋相呼應,極具視覺張力與雄渾氣魄。

1995年,台北故宮為慶祝70週年院慶,舉辦「群玉別藏」特備展覽,專誠邀請幾位重磅藏家和古董商 - 表德軒、養德堂、暫集軒、吾悅園、藍田山房共襄盛舉,震撼古董收藏圈。

這些參展的人物,可以說就是古玉珍藏的代名詞,藏品在拍賣界釋出時也往往成績斐然。例如名醫師楊俊雄的「養德堂」,佳士得香港於2017、2018年先後兩度為之舉辦專拍,合共錄得逾HK$2.1億成交額;前永大電機董事長許作立的「藍田山房」,佳士得香港2024年為之舉辦專拍,75件古玉悉數售出,斬獲逾HK$2.14億。

紡織大王吳之方的「暫集軒」,嘉德香港近年三度為之策劃專拍,也合共售出了約HK$1.44億古玉。

至於是次專拍所屬的「表德軒」主人,雖然古玉收藏與上述幾位齊名,惟作風極為低調,坊間鮮有相關的個人報道。據悉他曾授業於台北故宮專家,八十年代起專攻高古玉,取堂號「表德軒」,意指如古人一樣以玉表德。


其他精選成交

Lot 938|西漢晚期 玉神獸一對

尺寸:10 cm;10.1 cm
估價:HK$6,000,000 - 18,000,000
落槌價:HK$6,000,000
成交價:HK$7,680,000


Lot 903|新石器時代 良渚文化 神人紋玉琮|估價4.5倍落槌

尺寸:7.8 cm
估價:HK$1,000,000 - 3,000,000
落槌價:HK$4,500,000
成交價:HK$5,760,000

Lot 935|戰國晚期至西漢早期 雙龍首玉珩|估價5倍落槌

尺寸:12.8 cm
估價:HK$800,000 - 1,600,000
落槌價:HK$4,000,000
成交價:HK$5,248,000

Lot 928|商晚期 神人紋圓弧玉飾|估價6.2倍落槌

尺寸:7.5 cm
估價:HK$500,000 - 1,500,000
落槌價:HK$3,100,000
成交價:HK$3,968,000

Lot 913|東周戰國中期 玉組珮一組六件

尺寸:2 至 8 cm 不等
估價:HK$3,000,000 - 9,000,000
落槌價:HK$3,000,000
成交價:HK$3,840,000


Lot 901|新石器時代良渚文化 獸面紋玉串飾|估價6.25倍落槌

尺寸:11.2 cm
估價:HK$400,000 - 800,000
落槌價:HK$2,500,000
成交價:HK$3,200,000


Lot 907|商晚期 獸面紋玉管|估價3倍落槌

尺寸:5.8 cm
估價:HK$800,000 - 1,600,000
落槌價:HK$2,400,000
成交價:HK$3,072,000


Lot 921|東漢 螭猴紋韘形玉珮|估價2.2倍落槌

尺寸:11.5 cm
估價:HK$1,000,000 - 3,000,000
落槌價:HK$2,200,000
成交價:HK$2,816,000


Lot 949|東周戰國晚期至西漢早期 龍形玉觿|估價10.5倍落槌

尺寸:10.8 cm
估價:HK$200,000 - 400,000
落槌價:HK$2,100,000
成交價:HK$2,688,000


Lot 955|西漢 玉豬|估價6.6倍落槌

長度:8.4 cm
估價:HK$300,000 - 600,000
落槌價:HK$2,000,000
成交價:HK$2,560,000

Lot 926|新石器時代 石家河文化 神人獸面玉飾

尺寸:10.4 cm
估價:HK$2,000,000 - 4,000,000
落槌價:HK$2,000,000
成交價:HK$2,560,000


Lot 918|漢 浮雕螭鳳紋帶蓋玉卮

高度:10.2 cm
估價:HK$2,000,000 - 4,000,000
落槌價:HK$2,000,000
成交價:HK$2,560,000

Lot 916|西漢 玉人

高度:10.1 cm
估價:HK$2,000,000 - 4,000,000
落槌價:HK$2,000,000
成交價:HK$2,560,000


拍賣總結

拍賣行:香港蘇富比
專場:表德軒珍藏中國古代玉器
拍賣日期:2026/5/5
拍品數目:55
成交:36
未成交:19
成交率:65.5%
成交總額:HK$136,733,600